「去过。才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你师尊就把人领回去了。」
这趟岑医修没再说什麽。她端走了先前用过的空碗,出门前告诉沈照夜,药趁温喝,喝完自己把灯挑亮一点,省得写坏眼睛。
门掩起来,沈照夜这才看见窗下有个纸袋。
白日那袋栗子原来也被人送到了药庐。纸上印了一小块油,捏起来已经冷透。她用左手把绳结解了,倒出七八颗,有大有小,每一颗背後都划了两道口子。从前裴见月买栗子,专挑划口的,说她用指甲硬剥,十次有九次得剥出血。
沈照夜取了一颗,试着用右手按住,再用左手去掰。
栗子从她手底下滚出去,落在地上。
她低头找了一阵,在桌脚边找到了。她把它捡起来,放回桌上,另拿了一颗在掌心里慢慢剥。
吃到第二颗,院门有人叩响。岑医修出去接了,隔着雨叫她的名字。
「照夜,东境来信。这回写的你收。」
信很短,周执事的字比她的还大,歪歪斜斜挤了半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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