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掉了所有的庆功与表彰,一个人独自来到了木叶慰灵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的天气阴沉得可怕,乌云低垂,冷风呼啸。卡卡西站在刻着「宇智波带土」名字的新石碑前,一动不动地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他的护额已经改为斜戴着,紧紧遮住了那只刚刚移植、还无法自由关闭的猩红色写轮眼,露在外面的右眼一片死寂,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暮色四合,第一滴冰凉的雨点砸落在地面上时,一把深蓝色的油纸伞悄无声息地撑在了他的头顶,替他挡住了漫天落下的冷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卡卡西身体微微一僵,没有回头,沙哑低沉的嗓音在雨声中响起:「我说过,不需要你过来陪我,希夜。现在的我,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好,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又在说这种傻话了,旗木卡卡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希夜站在他身侧,单手举着伞,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、冰冷而紧绷的手掌。她的掌心虽然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暖与力量,一字一句地穿透了冰冷的雨幕:

        「当年刚住进旗木家的时候,我就已经说过了——不管你变成什麽样子,不管你背负了多少痛苦与罪恶感,我都会做你身後那条甩不掉的小尾巴。带土把眼睛留给你,是希望你能替他继续看清这个世界、保护好琳和木叶,而不是让你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!」

        卡卡西的呼吸猛地一窒,低垂的眼眸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反手死死攥住了希夜的手指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可希夜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,任由他汲取着自己身上仅有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卡卡西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沙哑而疲惫的低语:「……别离开我,希夜。拜托你……至少你,不要再从我面前消失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希夜心口一酸,空着的那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,墨玉般的眼眸在昏暗的雨幕中亮得惊人:「我不会走的。只要你还在这里,我就永远不会离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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