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复回想走廊里的那一幕:韦德说话时语气的停顿;拆开信封时,他眼中流露出的困惑;他站在那儿,双唇微张,仿佛正酝酿着什么话要说。
随后,他甩了甩头,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。冲了个澡,收拾好行李袋,叫了辆优步Uber前往奥黑尔机场。
他得赶飞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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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提供的住所位于贝尔敦,是一套两居室公寓。落地窗外,海湾的景致尽收眼底,让赛勒斯刚一进门,就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。搬迁福利涵盖了六个月的住宿,起初他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,但当他看到西雅图的租金水平后,便意识到这并非什么“慷慨”,而更像是为了让人能“活下去”所必需的保障。
一周过去了。他开始了新工作,见到了团队成员,还参加了四场会议——其中三场本可以通过邮件沟通解决。到了周五,他的脑子里塞满了数据架构方案和产品路线图;那种疲惫感尤为独特:在整整八个小时里,他必须时刻保持迷人且干练的形象,而内心深处却始终觉得自己像个“冒牌货”。
周六上午九点,门铃响了。
赛勒斯打开门,韦德·林德斯特罗姆正站在门外。他穿着一件灰色亨利衫和牛仔裤,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,脸上挂着那抹歪歪斜斜的微笑——这一整周,这抹微笑始终在他脑海的边缘挥之不去。
“送货上门。”韦德说道。
两人拥抱在一起。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——赛勒斯伸出手,韦德向前迈了一步,两人胸膛紧贴,双臂环绕着对方。这个拥抱持续得有些过久了。赛勒斯能感受到韦德身体传来的结实暖意,感受到对方腹部在贴靠时微微的柔软,以及韦德的下巴抵在他肩头的那种触感。他身上混合着咖啡味、卡车驾驶室的气息,以及之前那种干净的麝香味。赛勒斯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空白,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感官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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