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珊，我们边走边聊道：「大一的时候，我被分到宿舍最後一间寝室，所以那间四人房里只有排到三个人：我、一个叫罗酆岳的神经病，还有一位姓严的同学没来报到，要不然我们就刚好组成阎罗王三人组了。然後有一天酆岳突然在空床位上放了一只特大号的貔貅。」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。
「他放那个做什麽？」珊好奇地问道。
「当年我们大一的必修课很多，而且都不太好修。有一次他就在一旁碎碎念道：为什麽学校的必修课会这麽多？如果我把时间和精神都花在这上面，是还要怎麽泡学姊勒？我那时太无聊就和他胡诌道：这其实是有原因的。必修、辟貅，指的就是辟邪神兽貔貅音同皮修。貔貅主要的特性就是──吸食妖魔鬼怪的精血转为财运，同样的，一间学校设一堆必修也是为了吸收学生的精、气、神。你想想修不过的那些人多半会暑修，或大四延毕，这些都是要交钱的。所以一般来说，一间学校的必修课设越多，学生就越弱，但学校本身就越是有钱。结果我说完後，他期中返家时就抱了一只特大号的貔貅回到学校，说是要用貔貅王镇住他的必修课。」
「结果呢？有用吗？」
「蛮灵验的！不过那白痴完全不考虑生物特性，就像大青蛙会吃小青蛙一样，貔貅王把他的必修全部吃光光，他就死当退学了，混了一阵子後又跑去考警大。但说来巧合，那一年我们虽然凑不满阎严罗王，倒也靠那只貔貅凑满了修貅罗王就是了。」
「噗！後来他那只貔貅就送你了？」
「他是故意留下来的，然後离开前还刻意提醒我，他那只是有特别请法师开过光的，不可以随便丢掉，外加我看罗这麽快被收走，确实有点灵验，也就没敢丢掉祂。」
「那你是怎毕业的？」珊问道。
「呃，我把它转了个方向，让它对准隔壁间的同学。」
就这样我和天哥说着自己过去的故事，顺便挖挖罗的祖坟，聊了整个夜晚。
这天分别前，我尝试着接触珊的肩膀。但她一把就将我的手拍开，骂道：「去找珊，男人不要三心二意太花心。」
我总算明白佛祖头上一圈一圈的东西是什麽了，那不是发髻，而是被众生搞出来的十万个为什麽。
一堆问号叠在一起就成了那个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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