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站口旁边,立起了三扇门:一扇出租车的后门,车窗上的牌子翻成了“停运”;一扇药店的卷帘门;还有那道绿漆的检票口,铁杠横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磊冲她抬了抬下巴,钻进了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敏走到卷帘门前,回头:“哎,纸扎店是吧?在哪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柳条巷,最里头,江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,回头去看看你,记得按时吃饭。”高敏说完,弯腰钻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站在检票口前,回头望一站台。时刻表上,“23:30已发”。长椅空了。雨还在下,可小了,细细的,落在铁轨上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那张剪了口的站台票举起来,对着铁杠。咔嗒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店里。台灯亮着。柜台上什么都没有。最里头那面墙上,挂着爷爷的照片和日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手机:十一点零一分。她在那个车站站了快一个钟头,外面只过了四分钟。学校那一夜八个钟头,外头二十分钟;这里一个钟头,外头四分钟。两边的钟换法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篮子放下,把那件黄色雨衣拿出来,叠好,放进抽屉,跟那张走读证放在一起。接着从口袋里摸出那两枚一块钱的硬币。硬币是旧的,八几年的版,边上磨得发亮,带着雨水,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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