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白成俊的脑海忽然浮现金奉春昨天抱着爆米花、嘴硬说自己不怕惊悚片，结果吓得十指交扣，还在脑袋里研究驱魔仪式的模样，以及那句一本正经的「吃豆腐费算你五百」，他眼角不经意地透出几分柔和，嘴角更是微微扬起。
不是商场上的假笑、也不是谈判时的礼貌，更不是威吓猎物时带着锋芒的微笑，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，像长年累月的冬日积雪，终於悄悄融开了一角。
而那短短的瞬间，也被徐东旻看在眼里。他愣了一会儿，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白成俊露出这种神情。
没有算计、没有压迫，甚至……有点温度？
也正因如此，更让他背脊发寒。因为他从来都看不透这个男人。
白成俊总能比任何人早一步掌握局势，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、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，徐东旻打从心底佩服他的能力，却也因此更加厌恶。
一个如此出色的人，偏偏是黑道。照理说，他们本该站在法庭两端，一个负责定罪，一个等待审判。然而此刻，他们却因为共同的利益，坐在同一张餐桌前，各取所需、互相利用。
有那麽几次，徐东旻甚至忍不住想过——如果白成俊只是个普通商人，或者，只是个普通人，也许……他们真的会成为朋友。
可惜，没有如果。
「总之。」
白成俊慢条斯理地替对方的空杯斟满热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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