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月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,忙道:「只是听人说,大理寺办案严谨,少卿大人问话时不留情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倒不算传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看来传闻也有几分可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辞唇角略微一动,像是想笑,却又收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若不严谨,便容易让真正的证据被人情与臆测遮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若只看证据,不问证据背後的人,也未必能知道事情全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岑月蘅说完,重新将札记放回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年那些河工文书,不只是银两与石料。堤防修到哪里、工役是否领到工钱、沿岸百姓何时能回家,都不是帐册上一个数字便能说清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桌上的旧札记,神情比方才更加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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