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山庄的夜,静得有些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还灯火通明的正厅,此刻已经撤去大半宴席。桌上的佳肴早已冷透,酒香混着烛火燃尽後的烟气,仍残留在空气里。几名仆役站在廊下,谁也不敢高声说话,偶尔有人经过正厅门口,也只是匆匆一瞥,随即低头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敬山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消息不过半夜,便已传遍整座山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昨晚还坐在寿宴上的宾客,如今全都被安排在各自院落,不得随意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微亮时,温辞蘅已经在正厅里忙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陆敬山饮过的酒盏、桌上的青铜酒壶,以及几只尚未撤走的酒器分别摆开,又命仆役取来乾净的水、白布与数只小瓷瓶。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朔站在门边,目光留意着外头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需要我做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温辞蘅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让人把正厅封好。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碰这些酒器,尤其是昨晚负责收拾桌面的仆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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