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墨回:"礼拜天我等着。三条不够,就四条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咱们这些人,"还有人不甘心,"岂不是真要在十九世纪末这道坎上,蹲个十年八年?"

        史明谊在底下接了一句:

        "蹲,也不是干蹲着。咱们是站在一道知道终点在哪儿的坎上,跟两百年前真正的十九世纪的人,是两回事。他们是摸黑爬。咱们是打着手电爬。慢一点,可是方向错不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打着手电爬"这一句,底下跟了一百多个赞。有人截了图,配了一个手电筒的表情,转到了好几个委员会的群里。老墨手机相册里那个存截图的文件夹,这一天多了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隔了一个钟头,陈以诺在这一条底下回了一段,回得很长:

        "诗篇一百一十九篇说:''''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,是我路上的光。''''这一句,我讲了三十年,今天才觉得读对了一半。灯照的是脚前,不是十里以外。古时候那种油灯,提在手里,照得见的也就三五步。走的人不知道十里以外是什麽样子,可他知道脚底下这一步踩得实。咱们手里这支手电,比那盏油灯亮一点,也就亮一点。照得见几步,够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最先说"太保守"的那一串声音,慢慢沉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语音散了以後,陈稼轩单独给罗文瀚发了一条:

        "规划写得全。就一点:橡胶种子,你写的是出发前买好带过去。这东西我查过,娇气。撑得到种下去那一天吗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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